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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时代先锋】阎肃:“只愿香甜满人间”

发布时间:2015年11月27日 05:19 | 来源:人民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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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阎肃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。资料图片

  颂英烈、咏家园、唱时代,阎肃的神来之笔往往是对情怀的几句勾勒,在他看来,情怀足以令人高尚,可以让时代焕发无穷的魅力。阎肃的笔下如此,他的为人处世更是如此。

  阎肃最重奉献情怀。至于创作,几十年中难免有应时应景的败笔,例如他曾写过《公社食堂好处多》,后来都被历史所淘汰,但奉献情怀,却经得起时空的考验,永远是做人的精华所在。

  心永远在军营

  阎肃入伍60多年,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军营,他对军队的感情至深,与战士更是血肉相连。这种奉献还不仅仅在于为部队写歌词、编剧本、策划晚会,而是以一名老军人的身份、以一个战友的情谊,参与军营建设,鼓舞官兵士气,激发新兵的责任感。

  在中央电视台军事频道的《军营大拜年》节目中,阎肃是顾问,也是艺术总监,大拜年的场景常常设在最偏僻的军营里,每逢除夕前,阎肃只要能抽出时间,都会整装待发。制片人卫晨霞看他年纪越来越大,怕他体力不支,请他坐在家里出谋划策,但他反而比别人更勤快,连去机场都会早到。在连队,他像个老兵那样,与战士拉家常,为官兵说快板,还跑到伙房帮厨。“快过年了,我这张战士熟悉的老兵脸可以为兵营增添喜庆气氛,给年轻人带点欢乐。”

  阎肃不是演艺明星,但他在军营比明星更受欢迎,因为他语言风趣、多才多艺、和蔼可亲。一次,一个连队想办迎新晚会,邀请阎肃参加,阎肃当即答应,还为此推掉了几项大活动。别人不理解,他回答:一些专业场合我们可以推,但基层官兵的心不能冷。于是,八十高龄的阎肃冒雪赶去,还登台朗诵了自己的诗作《似水流年》。

  这种奉献军营的情怀也让他的创作始终贴近战士,想战士所想,唱战士所唱,《军营男子汉》为战友们撑腰,《军营春秋》承载官兵的深情,《长城长》凝聚了军人的豪情。1998年,阎肃68岁,他冒着酷暑到抗洪一线与战士们手挽手,还策划了一系列赈灾晚会;78岁那年,抗震救灾,他不能赶到前方,但看到了空降十五勇士的感人事迹,连夜创作一首《云霄天兵》,唱响救灾现场,鼓舞了士气。

  一盘饺子足矣

  为官兵创作、替军队策划、赴连队慰问,阎肃只讲奉献,绝不索取。在军营之外,他只要一听是为国家、为社会、为公益,闭口不谈报酬。有熟人问他的价位,他还会生气地回答:你怎么也这么俗气!他唯一的要求就是:能不能给我一盘饺子?

  新年和春节前后,多少年来都是阎肃最繁忙的日子,常常熬通宵,很少能和家人一起过除夕、迎新年。全国人民最熟悉的春节联欢晚会,作为主要策划人,阎肃奉献很多。曾执导多届春晚的老导演黄一鹤与阎肃合作多年,有阎肃到场,他心里就有了底。“我在导演台工作,别的都交给他了,从来不出差错,连计算时间他都负责。为了能让全国观众过上一个个快乐的大年三十,他付出了太多太多。”

  有人以为只有高价才能写出高质量的作品,而阎肃却坚信,不讲价格同样也能出精品,只要心诚。《雾里看花》听起来好像是一首商业性很强的流行歌曲,其实这是阎肃为商标法颁布10周年晚会而作,是一首“打假”作品。“我开始想,这怎么写呢?总不能写化肥、农药、皮鞋吧。后来看了川剧《白蛇传》,受到里面‘开天目’的启发,天目又叫慧眼,于是,借我一双慧眼吧,冒了出来。”

  从各类重大主题晚会到抗震、抗洪、抗非典,从央视到各地方电视台,只要是主旋律,只要于国于民有益,阎肃无不倾情全力参与,当策划、做顾问、写脚本、填歌词,在奉献社会的同时,也带来了创作丰收。《前门情思大碗茶》《故乡是北京》《北京的桥》等19首京腔京韵系列歌曲,就是他和作曲家一起为生活了几十年的北京贡献的一组佳作;而他为北京电视台写的《唱脸谱》,还被收入小学课本。

  甘当新人之梯

  躬身为桥,挺身为梯,这就是阎肃。在阎肃的无私扶持下,一代代艺术新人在茁壮成长。

  歌剧《江姐》的五代演员,无论是正面人物还是反派人物,他都曾一个一个地耐心讲述历史背景、人物特征,一句一句地点拨。青年歌唱家刘和刚在第五次复排时演的是华为,他过去没演过歌剧,怕演砸了。阎肃鼓励他:我是看着你走过来的,我相信你。从此,由台词到走位,阎肃一一辅导。最后,在阎肃的鼓励和指导下,刘和刚演得非常精彩。

  现任空政文工团副团长的陈小涛已经是出色的歌唱家。1979年他刚进团的时候团里条件艰苦,“我们住的是平房,外面还下着大雪。阎老他们特意抱着大衣来看我们,让我们立即感受到一股暖流。阎老还提议团里的老艺术家们每家送一道菜给我们,记得阎老拿来的是热气腾腾的八宝饭,吃着真香。从那时起,我成长的每一步都离不开阎老的帮助。”

  阎肃是名人,但看起来就是个乐呵呵的老头,见谁都会主动打招呼,还微微鞠躬,清洁工、花匠、服务员都是他的熟人。在公共场合,他是被包围的对象,合影的、签名的,他无不满足,经常半个小时动弹不得。一位服务员请他合影,他说明天吧。大家很奇怪,阎肃怎么变了。第二天才明白,原来是因为那天穿的太随便,所以要换一身军装再来。与人为善、平等待人,这是阎肃的情怀所致。

  “蜂儿酿就百花蜜,只愿香甜满人间。”这是阎肃笔下的一句著名歌词,也是他始终保持的情怀。

  (此文原标题为“‘只愿香甜满人间’——记阎肃的奉献情怀”)

责任编辑:石光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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